
朋友,我虽然不知道你是否接触过哲学,但敢猜你肯定听说过 “我思金策略,故我在”这句话。
Je pense, donc je suis ——我国旧译为:“我思故我在”。这个句子足够经典、深刻、上口,已超越哲学学科的藩篱。
这句名言出自哪里?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就不得不提到这本经典哲学小书 《谈谈方法》。它是 法国哲学家、数学家、物理学家笛卡尔公开出版的第一部著作,也是其代表作之一。
完整译名为《谈谈正确运用自己的理性在各门学问里寻求真理的方法》
下面,一起跟随几段文摘 ,进入笛卡尔的精神世界:
良知,是人间分配得最均匀的东西。
良知,是人间分配得最均匀的东西。
展开剩余93%普通人是对切身的事情进行推理,如果判断错了,它的结果马上就会来惩罚他;读书人是关在书房里对思辨的道理进行推理,思辨是不产生任何实效的。
普通人是对切身的事情进行推理,如果判断错了,它的结果马上就会来惩罚他;读书人是关在书房里对思辨的道理进行推理,思辨是不产生任何实效的。
关于哲学我只能说一句话:我看到它经过千百年来最杰出的能人钻研,却没有一点不在争论中,因而没有一点不是可疑的,所以我不敢希望自己在哲学上的遭遇比别人好。
关于哲学我只能说一句话:我看到它经过千百年来最杰出的能人钻研,却没有一点不在争论中,因而没有一点不是可疑的,所以我不敢希望自己在哲学上的遭遇比别人好。
笛卡尔——走出神学,走近科学
笛卡尔生在16世纪末年,死在17世纪中叶。
他出身贵族,父亲把他送入当时欧洲最著名的学校拉·弗来施(La Fléche)公学,学习各种古典学科,接受耶稣会士的正规传统教育,希望他接贵族的班。
但是他完全没有做官当老爷的意思,在毕业之后,他就完全抛弃了书本的研究,一心扑在 新科学上。
他认清了经院哲学的局限性,相信 只有科学才能给人类带来幸福。在这一点上,他和 弗兰西斯·培根是一致的。因此他们被称为 近代科学的两位伟大的旗手。
一切的一切都要从“谈谈方法”谈起
笛卡尔明白科学的发明可以帮助各种技艺,减轻人类的辛劳,但是 他绝不止于为生产技术而研究科学。
他要 追究科学的原则,认识科学的底蕴。
因此他不限于追求经验,利用经验,还要追问人是怎样研究科学的,这就是要提高到世界观的水平,建立 新的科学的哲学,只有这样才能真正造福人类。
关于这一点,他在他发表的第一部作品《谈谈方法》中讲得非常明白。
这本书不用过去学者习用的高头讲章体裁,而用通俗易懂的自传方式写成,也不用学究的拉丁文,而用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法文,写得丝丝入扣,娓娓动听, 在散文文学中也是上品,因而在内容和形式上都给人深刻印象,被公认为 近代哲学的宣言书。
书中着重论述了他的方法论思想,并且附有三篇附录:《几何学》,《折光学》和《气象学》,作为使用他的新方法的例子。
对于这本书,网友给出诸多好评:
笛卡尔的方法论
总起来说,经院哲学有三个特点:
信仰主义
先验主义
形式主义
培根提出了 经验主义,来对付经院哲学的先验主义。 笛卡尔则提出 理性主义,来对付经院哲学的信仰主义。
笛卡尔反对把真理的获得说成出于上帝的恩典,认为那是人的聪明才智造成的,但他也不认为单用聪明才智就能获得真理,而强调这主要在于 正确地运用才智。
他说, “行动十分迂缓的人,只要始终循着正道前进,就可以比离开正道飞奔的人走在前面很多。” 他所谓聪明才智,指的就是判别真假是非的理性,又名 良知(le bon sens)或 自然光明(la lumière naturelle),与盲目信仰对立金策略,并不与感觉对立。
理性主义所主张的首先是广义的理性,完全排除宗教迷信。
他以人人具有的理性为标准,对以往的各种知识作了一个总的检查——
“由于我们在长大成人之前当过儿童,对呈现在我们感官面前的事物作过各种各样的判断,而那时我们还没有充分运用自己的理性,所以有很多先入的偏见阻碍我们认识真理, 因此我们要摆脱这些偏见的束缚,就必须在一生中有一次对一切稍有可疑之处的事情统统加以怀疑。”
这就是所谓笛卡尔的方法论上的怀疑。他为了建立可靠的新科学,先把一切不可靠的东西推倒,腾出地基。
这是一个十分大胆的革命行动,在那个封建迷信十分顽固的时代,确实有此必要,非如此不能耳目一新。
笛卡尔认为真理并不是彼此孤立的、平列的,而是一些有主有从的原理,构成一个有机的体系。
他说, “整个哲学好像一棵大树,树根是形而上学,树干是物理学,从这树干上发出的枝条是各种其他科学,主要分为三门,就是医学、力学和道德学。”
他所谓树根,是指最根本的哲学原理, 首先是关于人类认识的原理。
“我思,故我在”? “我想,所以我是” !
这句著名的话正是出自《谈谈方法》,其前文是:
“我也就下决心认定:那些曾经跑到我们心里来的东西也统统跟梦里的幻影一样不是真的。可是我马上就注意到:既然我因此宁愿认为一切都是假的,那么,我那样想的时候,那个在想的我就必然应当是个东西。”
而在王太庆译本中,这句话有了全新的译法——
“我发现,‘我想,所以我是’ 这条真理是十分确实、十分可靠的,怀疑派的任何一条最狂妄的假定都不能使它发生动摇,所以我毫不犹豫地予以采纳,作为我所寻求的那种哲学的第一条原理。”
Je pense, donc je suis (拉丁译文作Ego cogito,ergo sum。一般简称为笛卡尔的cogito),我国旧译为:“我思故我在”。
这样译,是把法文的je suis理解为“我存在”,再把现代汉语的“我存在”换成古代汉语的“我在”。
但是这个“在”字读者一般了解为“在场”或“未死”的意思,而作者却将suis(sum)说成“是个东西”、“是个本体”。因此译文所表达的意思不完全符合作者的原意。
这种不符合是中西语言不同、因而思想不同造成的。
笛卡尔所说的“我是”,如果把“是”理解为系词,缺少表语,当然没有意义,但他指的是 “起作用”,即实质动词的意义。
“是”的这个意义在西方哲学上很重要,从巴门尼德起,经过亚里士多德,都讲τὄόν这个范畴,笛卡尔讲“我是”正是这个传统的发展。
但是在中世纪讨论“神是”问题时,为了生动,将这个根本范畴加以具体化,描述成在时间空间中的“是”,即所谓“存在”(existentia)。笛卡尔也继承了这个传统,所以他也说“是或存在”。
“存在”是“是”的一种,“是”是“存在”的根本,所以二者相通,但不相等;直到现代,主要的哲学范畴还是“是”,如黑格尔就是这样,今天的存在主义者海德格尔和萨特还是这样。
因此笛卡尔的“是”不能改为“存在”。但是现代汉语的“是”字没有“起作用”的意思,需要加以规定,给它加上这个意义。
请读者将“我是”的“是”字读重音,示别于可以读轻音的系词“是”。
《谈谈方法》
[法] 笛卡尔 著;王太庆 译
“近代哲学之父”笛卡尔代表作,现代科学逻辑思考基础,“我思故我在”首次登场!
《谈谈方法》从方法论的角度摧毁经院哲学的基础,证明新兴的自然科学的合法性,为理性时代制定了新的规则。
作者在本书中以半自传的方式,深入浅出地论述了自己的新的哲学方法及形成过程。笛卡尔在书中提出了研究问题的方法步骤,提出了一些方法规则,以及由这些方法规则引导出的行为准则。
本书被公认为近代哲学的宣言书,树起了理性主义认识论的大旗。也正是基于这些方法,笛卡尔“慢慢将自我提升到才智与生命所能允许的层面”,发明了解析几何、直角坐标系等现代科学赖以发展的重要工具。
精彩书摘
单有聪明才智是不够的,主要在于正确地运用才智。杰出的人才固然能够做出最大的好事,也同样可以做出最大的坏事;行动十分缓慢的人只要始终循着正道前进,就可以比离开正道飞奔的人走在前面很多。
我很愿意在这篇谈话里向大家说清楚我走过哪些道路,把我的经历如实地一一描绘出来,使大家都能作出评判,好从群众的议论里听取大家对我的意见。
一、良知,是人间分配得最均匀的东西。
因为人人都认为自己具有非常充分的良知,就连那些在其他一切方面全都极难满足的人,也从来不会觉得自己的良知不够,要想再多得一点。
那种正确判断、辨别真假的能力,也就是我们称为良知或理性的那种东西,本来就是人人均等的;我们的意见之所以分歧,并不是由于有些人的理性多些,有些人的理性少些,而只是由于我们运用思想的途径不同,所考察的对象不是一回事。
因为单有聪明才智是不够的,主要在于正确地运用才智。杰出的人才固然能够做出最大的好事,也同样可以做出最大的坏事;行动十分缓慢的人只要始终循着正道前进,就可以比离开正道飞奔的人走在前面很多。
拿我来说,就从来没有以为自己的才智完美,有什么胜于常人的地方。甚至于我还常常希望自己能有跟某些人一样敏锐的思想,一样清楚分明的想像,一样广博或者一样鲜明的记忆。
不过我可以大胆地说,我觉得自己非常幸运,从年轻的时候起,就摸索到几条门路,从而作出一些考察,得到一些准则,由此形成了一种方法。凭着这种方法,我觉得有办法使我的知识逐步增长,一步一步提高到我的平庸才智和短暂生命所能容许达到的最高水平。
因为我已经用这种方法取得了那么多的成果,尽管我对自己的评判一贯从严,总是力求贬抑,不敢自负,尽管我用哲学家的眼光看世人从事的各种活动和事业,觉得几乎没有一样不是虚浮无益的,我还是抑制不住对自己认为在寻求真理方面已经取得的那种进展感到极大的满意,觉得前途无量,如果在正派人从事的行业中有一种是确实有益而且重要的,我敢相信那就是我所挑选的那一种。
我很愿意在这篇谈话里向大家说清楚我走过哪些道路,把我的经历如实地一一描绘出来,使大家都能作出评判,好从群众的议论里听取大家对我的意见。这可以说是我在惯常采用的那些自我教育办法之外添上的一种新办法。
因此,我并不打算在这里教给大家一种方法,以为人人都必须遵循它才能正确运用自己的理性;我只打算告诉大家我自己是怎样运用我的理性的。
二、书本教育
我自幼受书本教育。由于听信人家的话,认为读书可以得到明白可靠的知识,懂得一切有益人生的道理,所以我如饥似渴地学习。可是等到学完全部课程,按例毕业,取得学者资格的时候,我的看法就完全改变了。因为我发现自己陷于疑惑和谬误的重重包围,觉得努力求学并没有得到别的好处,只不过越来越发现自己无知。
尽管如此,我还是重视学校里所受的各种训练。
我很明白:学校里教的语言文字,是通晓古书的必要条件;寓言里的机智,可以发聋振聩;史传上的丰功伟业,可以激励人心;精研史册,可以有助于英明善断;遍读好书,有如走访著书的前代高贤,同他们促膝谈心,而且是一种精湛的交谈,古人向我们谈出的只是他们最精粹的思想。
我也明白:雄辩优美豪放无与伦比;诗词婉转缠绵动人心弦;数学有十分奥妙的发明,用处很大,既能满足好奇心,又能帮助各种技艺,减轻人们的劳动;宣扬风化的文章包含许多教训、许多箴言,劝人淑世为善;神学指引升天大道;哲学教人煞有介事地无所不谈,博得浅人敬佩;法学、医学等类学问给治学者带来盛名厚利。
而且我还明白:博学旁通,连最迷信、最虚妄的东西也不放过,是有好处的,可以知道老底,不上它们的当。可是我认为自己用在语言文字上的功夫已经够多,诵读古书、读历史、读寓言花的时间也已经不少。
因为同古人交谈有如旅行异域,知道一点殊方异俗是有好处的,可以帮助我们比较恰当地评价本乡的风俗,不至于像没有见过世面的人一样,总是以为违反本乡习惯的事情统统是可笑的、不合理的。可是旅行过久就会对乡土生疏,对古代的事情过分好奇每每会对现代的事情茫然无知。何况寓言使人想入非非,把许多不可能的事情想成可能。就连最忠实的史书,如果不歪曲、不夸张史实以求动听,至少总要略去细微末节,因而不能尽如原貌;如果以此为榜样亦步亦趋,每每会同传奇里的侠客一样陷于浮夸,想出来的计划每每会无法实现。
三、关于雄辩和诗词
我很看重雄辩,并且热爱诗词。可是我认为雄辩和诗词都是才华的产物,而不是研究的成果。一个人只要推理能力极强,极会把自己的思想安排得明白易懂,总是最有办法使别人信服自己的论点的,哪怕他嘴里说的只是粗俗的布列塔尼土话,也从来没有学过修辞学。一个人只要有绝妙的构思,又善于用最佳的辞藻把它表达出来,是无法不成为最伟大的诗人的,哪怕他根本不知道什么诗法。
四、关于数学
我特别喜爱数学,因为它的推理确切明了;可是我还看不出它的真正用途,想到它一向只是用于机械技术,心里很惊讶,觉得它的基础这样牢固,这样结实,人们竞没有在它的上面造起崇楼杰阁来。相反地,古代异教学者们写的那些讲风化的文章好比宏伟的宫殿,富丽堂皇,却只是建筑在泥沙上面。他们把美德捧得极高说得比世上任何东西都可贵;可是他们并不教人认识清楚美德是什么,被他们加上这个美名的往往只是一种残忍,一种傲慢,一种灰心,一种弑上。
五、关于神学
我尊敬我们的神学,并且同别人一样要求升天。可是人家十分肯定地说:最无知的人也同最博学的人一样可以进天堂,指引人们升天的天启真理不是我们的智力所能理解的。我听了这些话,就不敢用我的软弱推理去窥测那些真理了。我想一定要有天赐的特殊帮助,而且是个超人,才能从事研究那些真理,得到成就。
六、关于哲学
关于哲学我只能说一句话:我看到它经过千百年来最杰出的能人钻研,却没有一点不在争论中,因而没有一点不是可疑的,所以我不敢希望自己在哲学上的遭遇比别人好;我考虑到对同一个问题可以有许多不同的看法,都有博学的人支持,而正确的看法却只能有一种,所以我把仅仅貌似真实的看法一律看成大概是虚假的。
至于其他的学问,既然它们的本原是从哲学里借来的,我可以肯定,在这样不牢固的基础上决不可能建筑起什么结实的东西来。这类学问所能提供的名利,是不足以促使我去学习它们的,因为谢天谢地,我并不感到境遇窘迫,要拿学问去牟利,以求改善生活;我虽不像犬儒派那样自称藐视荣誉,对于那种只能依靠虚假的招牌取得的名声我是很不在意的。
最后说到那些骗人的学说,我认为已经摸清了它们的老底,再也不会上当受骗,不管它是炼金术士的包票,还是占星术士的预言,是巫师的鬼把戏,还是那些强不知以为知的家伙的装腔做势、空心牛皮。
七、抛开书本去游历
就是因为这个缘故,一到年龄容许我离开师长的管教,我就完全抛开了书本的研究。我下定决心,除了那种可以在自己心里或者在世界这本大书里找到的学问以外,不再研究别的学问。
于是趁年纪还轻的时候就去游历,访问各国的宫廷和军队,与气质不同、身分不同的人交往,搜集各种经验,在碰到的各种局面里考验自己,随时随地用心思考面前的事物,以便从中取得教益。
因为在我看来,普通人的推理所包含的真理要比读书人的推理所包含的多得多:普通人是对切身的事情进行推理,如果判断错了,它的结果马上就会来惩罚他;读书人是关在书房里对思辨的道理进行推理,思辨是不产生任何实效的,仅仅在他身上造成一种后果,就是思辨离常识越远,他由此产生的虚荣心大概就越大,因为一定要花费比较多的心思,想出比较多的门道,才能设法把那些道理弄得好像是真理。我总是如饥似渴地要求学会分清真假,以便在行动中心明眼亮,一辈子满怀信心地前进。
的确,我在专门考察别国风俗的阶段,根本没有看到什么使我确信的东西,我发现风俗习惯是五花八门的,简直同我过去所看到的那些哲学家的意见一样。所以我由此得到的最大的好处就是大开眼界,看到有许多风俗尽管我们觉得十分离奇可笑,仍然有另外一些大民族一致赞成采纳,因此我懂得不能一味听从那些成规惯例坚信不移,这样,我就摆脱了许多错误的看法,免得我们天然的灵明受到蒙蔽,不能听从理性。可是,我花了几年工夫像这样研究世界这本大书、努力取得若干经验之后,终于下定决心同时也研究我自己,集中精力来选择我应当遵循的道路。这样做,我觉得取得的成就比不出家门、不离书本大多了。
(以上摘自《谈谈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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